评余华《第七天》:故事真实的却丧失真实的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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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时间:2019-05-06

评余华《第七天》:故事真实的却丧失真实的魅

  作家余华

   我们都知道这些故事是真实的,但这些故事却在作家的笔下丧失了动人的魅力,这个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七天》的平庸无奇只能证明作家丧失了真正的想象力。

  令人反感的煽情炒作

  5月底,各大媒体都收到了新经典文化公司发来的一封神秘邮件,邮件内容是为余华即将上市的新作《第七天》所写的宣传文案。这份文案最为蹊跷之处在于,写作者仿佛是在集体采访了出版方、渠道商、书店、作者、读者和责编之后一挥而就,这篇文章集煽情与报道于一体,洋洋洒洒,面面俱到,神秘兮兮,煞有介事。

  文章部分内容引用如下:“(本报讯)昨日,记者忽然在各大书店的显要位置看到铺天盖地的著名作家余华新长篇小说《第七天》的大幅海报。蛰伏7年余华新作在秘而不宣下即将面世。这是一本什么题材的小说?记者电话余华,其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据悉,出版社只向书店出示仅有作者名字的新书征订单,一天内紧急征订电话响个不停,新作预订量已超过70万册。记者几经周折找到该书责编,旁敲侧击询问‘阅读感受’,她为难之后表示此书将超越《活着》,成为余华新的里程碑!虽然是本书的责编,但她拿到初稿时,并不知道是余华老师的作品,小说实在太精彩了,看了一个开头就放不下,读到第10页泪不能止,边哭边看,一口气连夜读完,读到结尾已成泪人……”

  出版商的宣传策略昭然若揭。在图书出版前如此积极造势,说白了就是想在图书上市前卖个好价钱。七年之前余华的《兄弟》上市,还分成了上下两部分别出版,最终销售高达百万册,尽管毁誉参半,但是相对这么巨大的一个利益链,口碑的差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蛰伏七年之后,余华的新作《第七天》想当然要实现当年的辉煌销量。套用一个广告词就是:你说好,我说好,都不如卖得好才是真正好。图书出版急功近利的心态一目了然。图书炒作,雇佣水军,宣传造势,无所不用其极,说白了就是把图书出版看成了一单生意,不能赔本的买卖。

  按说,一本新著出版,一些宣传是很必要的,但是宣传要依托于著作本身,要采用合情合理的方式,而不是大声吆喝,弄一些煽情而虚假的炒作,用炒作代替了正常的批评,只能令人厌恶与反感。

  迎合西方评论界的策略

  批评无法对抗迅猛的商业炒作,这是一个批评式微的年代。批评的式微不是没有批评,恰好相反,是批评太多了,但是有效的批评越来越少。导致这种变化的,一方面是批评日趋僵硬化,无法应对瞬息万变流动的现实。现实太荒诞,已经超越了批评所能承载的能力,批评只能在隔靴搔痒的层面对现实指指点点,虚张声势。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批评的式微源自批评的理论化。批评要求与作家交流,面对作品发言。但是与上世纪60年代作家一起崛起的批评家,在上世纪80年代声誉鹊起之后,大都隐退到了学院,建构自己的理论,自称体系,闭门造车。

  余华从《兄弟》到如今的《第七天》在批评界的接受情况都可以看出这种不同。对他作品吹捧的都是那些与其几乎同一时代的学院派批评家,从他们解读文本措辞的方式上也能看出,这种批评精致而圆滑,谨慎而无用,基本上采用不痛不痒,不得罪作者,也不得罪读者的方式。而对那些真正的显得过于毒辣与偏激的批评,作家干脆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说评论者根本不具备足够的资格对他的作品进行评论。这种策略显示出作家对作品过于保护性的举措,只能证明他缺乏足够的自信面对批评。如果作家对自己的作品有足够的信心,也相信自己的作品能够经时间的检验,他应该明智地对批评保持接纳。当作品完成之时,就是作者沉默之时。作品的接受与传播,批评与赞扬,已经与作家无关。任何批评都是正当的,无论肤浅或是深刻,偏见或是洞见,误读或是深度解读。作品自有命运,与千万个阅读的读者有关,与他们的理解能力有关。

  我们常听到作家回答为何写作时的话是,我只为自己的内心写作。余华曾在《活着》的前言中就曾说道:“一位真正的作家永远只为内心写作,只有内心才会真实地告诉他,他的自私、他的高尚是多么突出。”但是这句话有时候只是冠冕的说辞。除了内心涌动的写作欲望,很多时候作者另有目的。《第七天》除了为了作者的内心写作之外,给人的印象这是一部面向西方评论界的小说。余华自然也明白他在国际上身为一个中国作家的影响力,他的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这是作品走向国际化的一个特征。当他愈发意识到这种存在感时,他的写作已经有意识地开始迎合世界文学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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